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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

圣女 | 作者:白黑 | 更新时间:2017-01-04 18:10:42
“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和皇上一样的人,那么长随,长贵呢,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么。这两年来,我都在不停地在佛前祈祷,祈祷上天要让皇上好好的活着,哪怕让我死,我也愿意。这两年来,没有一天不在挂念着皇上。皇上难道不想烟儿吗,为什么连一点讯息都不肯让烟儿知道?”
  “这里没有什么皇上,天圣朝的皇上或许刚刚在玄武殿下了早朝,而现在他正急急地向皇后寝宫青芜苑走去,听说当个皇上非常宠爱他的皇后玉垅烟,而这位玉皇后也在近些日子与皇上修好,两相缱绻……”他说的不紧不慢,斜斜挑起的凤眸在转回身时挑了她一眼。她不禁微微的红了脸,近段日子,由于耶律重琰的伤弱,她对他的态度的确有所转变,耶律重琰也是孩子心性,见她温柔相待对她也益加依赖,只要有时间就和她腻在一起,甚至批阅奏折也挪进她的房里,有时她在房里念佛,他批完奏折后就会静静地看着她,直到她理佛完毕。宫中内侍见皇上和皇后和好,全都皆大欢喜,又见皇上和皇后这样的如胶似漆,太平盛世茶余饭后不免闲嗑几句,他们的只言片语传出宫外不知又是怎样的渲染。即使她句句真言,可是身为耶律重琰的皇后,她又有什么立场说她没有一天不挂念他呢?
  “皇上还在怨他吗,他当初只是一时糊涂,并没有想害皇上,事后他也后悔不已,曾在我面前自伤,幸好,幸好……”她再说不下去,因为她想起了玉无言,是玉无言最后一颗天香续命丸救了耶律重琰性命,而玉无言却再无法醒来。
  “我没有怨过任何人,这一切都是命”耶律重瑱说道。这时长贵挑帘进来,“公子,这位姑娘的药已经包好了”,耶律重瑱点头,“请自珍重,恕不能远送”说完,他转过身去。长贵将药递给玉拢烟,“时候不早了,姑娘也该回去了”,玉拢烟没有接,却跑过去紧紧抱住了耶律重瑱的腰身,长贵的双眉跳了一跳,摇摇头,退了出去。
  她将脸贴在他的背上,双手紧紧束住他,“我不走,我要留下来陪皇上” ,起初他身子僵硬慢慢放松,轻轻喟叹一声,“他你可以不顾,难道玉无言你也不要了么?”她手臂一松,尔后又紧紧环住他,脸理进他的素衣里,一件淡淡的龙蜓香,“我可以把哥哥接出来,我再也不想离开皇上……”
  “他,你放得下么,即使舍得,他又怎么会放你走”
  “我不管……”她固执地轻喃。
  这时门外一阵嘈杂,脚步阵阵,夹杂着长贵的唤声,“二殿下,二殿下……”, 可是没人能拦的住他,竹帘一挑,一身紫衣贵为天子的耶律重琰已经闯入,甫一入眼的便是她紧紧缠在男子腰上的手臂,一张玲珑脸儿紧紧贴住男子的腰身,虽看不到表情,却知个中无限的依恋。他脚步顿住,手不觉拢起,心头涌上复杂滋味。而玉垅烟听到长贵的唤声,放开手臂,却一反身挡在了那律重瑱身前。一双绿眸里有紧张和张惶,定定地看向来人。而她身后的耶律重瑱却如一尊玉佛,不卑不抗。
  她的手臂微微张开,一副保护的姿态,那洁白的素腕上分明笼着那只晶莹耀目的紫玉镯,耶律重琰的目光定在她腕上,一刹时被那紫光刺痛了眼晴。看到她下意识的举动,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。夜影手持利刃站在他身后,而长随也不知何时走到耶律重瑱身后,一脸警惕。
  “你……不要伤他……”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,他目光微冷,双唇紧紧抿起来,向前跨了一步,玉拢烟不由得后退一步,他每向前一步,她便后退,直到身子紧紧贴住耶律重瑱,她面色微白,“你……”  
  然而,出乎她意料的是,耶律重琰却轻轻跪在了他们面前,他从怀里取出了九龙玺,“皇兄,帝位我想交还给你。原来只想着皇兄是高高在上的皇上,所以才抢走了玉姐姐,所以一门心思地想取得皇位,但当我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,原来我看到的只是皇兄头上的光环,我才知道原来做一个好皇帝要付出比得到的权力,荣耀还要多的多的心血和代价,而这一切,我远远及不上皇兄。这两年来,玉姐姐没有一刻不在惦记着皇兄,我虽然嫉妒却也莫可奈何,而玉姐姐为了救我的性命取走了哥哥的最后一粒续命丸,在我受伤期间,她一直陪在我的身边,这一切我都知足了,观在该是我把玉姐姐交还给皇兄的时候了,今后,并无他求,只求在我想见她的时候,皇兄能够让我看上她一眼就好……”
  玉垅烟的手慢慢落下来,耶律重瑱动容,走上前挽起他,“你是一个好皇帝,不要妄自菲薄,这两年,你一步步做得很好,百姓也慢慢认可了你这个皇上,你忍心让百姓再承受一次改朝换代之苦么”
  天圣王朝,自琰帝时起开始出现国师制度,从此便一直延续下去。国开在天圣朝的地位仁次于皇上,甚至可以说并驾齐躯。皇上总揽一国政务,高高在上,威力无比,而国师相对来说却更神秘,以一种仙人之姿俯视众生,让人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敬畏。而国师在天圣朝的职责生要是防治重大疫病灾情,指导医师用药,救百姓于病苦,以星辰变幻预测天象水火,指导全国的农田水利,趋利避害,另外皇上也会就一些重大国事问策于国师,天子至尊的皇帝都如此,国师的地位便不言而喻了。
  琰帝为表达对国师的敬重,在自已的寝宫旁建起一座庞大的白色建筑,名唤逸仙居,而逸仙居便是国师的寝宫。在皇宫内,没有人见过国师的庐山真面目,而少数见过他的人会这样描述:身姿削长,一身胜雪白衣,头上是白纱织帽,帽沿一圈垂挂着轻纱,将他整个人都罩在轻纱内,行走如云,飘然若仙,虽看不到面目但看到的人皆惊为天人。
  没人知道以后宫青芜苑有一条地下秘道直通逸仙居,而那晚耶律重琰亲自将他的皇后玉垅烟从地下秘道中送到了园师宫,她走在前,他跟在后,直到她的身影走入了逸仙居的纱帘之内,他顿住脚,长久长久的凝望。
  她走进逸仙居,走进他的寝宫,满目的白色,若垂天的浮云,而他站在白色的帐幔间,背她而立,她轻轻唤了一声“皇上”,在她心里他是唯一的皇上,而琰是永远的二殿下。他转过头,轻轻一笑,眉目间的风情颠倒众生。他低下头吻她,连问她的泪吻进唇里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,穿过幽谷和汩汩为他而流的蜜津,深深地嵌入,而她迷醉地回应,每一声吟哦都是世间景美的乐曲。
  皇宫内大小太监宫女都知道,玉皇后集三千宠爱于一身,除了瑱帝,没有一个皇帝和他一样,后宫里只有一个皇后没有其他嫔妃,而瑱帝身边犹有过四名圣女,琰帝却连圣女都不要,而近来他对玉皇后更是娇宠,夜夜留宿于青芜苑。
  而只有琉璃,如意知道皇后的寝帐是空的,夜夜都是琰帝独眠。他坐在青芜殿前,手里擒着酒杯,深邃黑眸略带迷醉地看向天上的月,那弯静静的月很像她,瞬间她的脸现在他眼前,他唇角微弯,然而想到此时的她正在他怀中,心头蓦然划过尖锐的疼,一仰头把酒灌入喉中,月色微凉,矜贵的侧颜却显出几分凄凉。
  “皇上,夜色凉了,该歇息了” 琉璃不忍再看,轻声劝道,耶律重琰扭过头,漆黑的眸里划过如火的愠怒,不知为何,他再无法忍受琉璃声音里的那份怜悯。他的酒杯砸在了地上,清脆的响声,他嚷,“你们都给我走开”琉璃瑟缩了一下,并没有走开, 而他接下来却连桌子都掀了。他胸口极度的起伏,像受伤的小兽,除了琉璃和如意,青芜苑静悄悄的,夜凉如水。砸碎了所有能砸的,修长的指盖住脸,他静静地仰躺在月光下,没有人敢过去,连刚赶过来的长安也不敢。
  这时传来一阵衣衫窸窣声,永央静静站在殿外,一屈身,“皇上,国师大人请您过去呢”,未央的声音落下去很久很久,四周一片静寂,他的手指慢慢张开,侧过脸来,未央看到耶律重琰漆黑的瞳里掩着复杂难辨的思绪。
  永央落在身后,倏忽间已不见踪影。逸仙居四处静悄悄的,只有风穿过雪白的帘幕,白纱婉约飞舞。他站了片刻,终于伸出指轻轻揭开了寝宫的帷幔。他看到了一幅画,一幅世间最美的画面。硕大的床榻之上,曼妙的轻纱被风扬起,男子和女子的身影在起起落落间反复重现在他的眼瞳之内,他们无疑是世间最美好的人儿,有着无懈可击的仪态和容颜。
  男子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女子的面颊,然后食指轻轻勾起她的下颏,他潋滟的唇反复吸吮她娇嫩的吞瓣,女子素色衣衫轻盈地滑落,露出曼妙而丰膄的朣体,他的手指抚过她颤动的乳房,而龙阳早已从后面侵入她的身体,她轻轻吟哦,雪白丰盈的乳在男子的手掌中不停地晃动……
  他立在原地,眸中滑过惊艳和难解的嫉妒,然而喉间干涩,当看到除他之外的另一个男子用他曾用过的方式进入她时,思绪纷扰,可身体却有了强烈的反应。他就这样站着,石化了一般,可是眼晴从没离开过帷幔中交缠的男女。不知何时,女子啊的叫了一声,身子却不停地颤抖起来,男子离开了她的身子,将她抱起,下榻向他走来,他赤着足,一身素衣仍旧齐整,只是怀中的女子却已一丝不挂,他轻轻地将她放进了他的怀里,紫色的眸潋滟着难解的思绪。
 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,她闭着眼,脸儿微晕,睫根儿在不停地颤着,他中蛊一般,轻声唤着她,“玉,玉儿,玉姐姐……”他吻着她的脸,狂烈的,手指探入幽深的密谷里,那里从未有过的润湿泥泞,他略略粗暴地揉着她的乳房,激烈地冲刺……而方才的男子斜倚在大殿的廊柱上,轻纱拂过他妖娆如月神的脸,他紫眸沉暗,在他沉入她的时候,那里面闪过一丝悸动,然后紧握的手掌轻轻张开,好像内心有一个死结终于解开,他削长的身子微微绷紧了,眸中滑过欲望之色……
  自国师立后,天圣朝进入一个更加繁盛安定的时期,一国之内两个如此位高权重又如此优秀的男子,居然相敬如师,相安无事,让人诧异而惊叹。皇上何乎更宠皇后,每夜必寝在青芜苑,皇后也一反常态,在必须出席的盛大场合,她也会陪在皇上左右。而国师寝宫虽在皇上寝宫旁边,却是深居简出,他依旧神秘而出尘,引起无数女子芳心如炙,只是他从不沾染任何桃色,甚至连国色天香的玉皇后,外人也未曾见他有过交集。
  天祺4年,玉皇后产下一子,取名耶律启,立为太子。
  青芜苑内,玉垅烟坐在榻上,手中轻轻托着小小的幼儿,小小的婴孩闭着眼晴,睫毛很长,正吮着她的奶水。她端祥着他,眸中透着无限怜爱。婴孩有着如瓷的娇嫩肌肤,若他张开眼,人们会惊异的发现,他的左眼如翡翠玉色,而右眼却是华贵的紫色。
  勿促的脚步声响起,她将身子挪了挪,面朝向里。此时,一身紫衣的耶律重琰已经闯入,“玉姐姐……”他禁声,走过来,将脸探过去,一痕雪脯微露,红艳娇嫩的小嘴吮着红樱,他呆住,怔怔地看,玉拢烟面色微粉,“二殿下,你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吧”
  “我十岁才遇到玉姐姐,可启从生下来就能……”他转声说着,目光暖昧地落在她的胸口。玉垅烟的正垂头看着启的小脸蛋,未留意他的眸光,“他刚刚睡着了,可是还不肯松嘴”手指轻抚耶律启颊上的嫩肉。
  “小霸王”耶律重琰说道,“让我抱一抱”,玉拢烟看了他一眼,看那漆黑的眸里有着少有的宠爱,就将他轻轻递过去,耶律重琰抱着,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,说“像皇兄”,玉拢烟神色一变,但很快恢复正常。耶律重琰扬声叫奶母,将耶律启交给奶母后,他低声吩咐,“以后顾好你的职责”,年轻貌美的奶母变色,唯唯应声将小主子抱走了。
  耶律重琰转头,“我与皇史为启择了四个乳母,都是刚刚生产,还没有哺乳自己的孩子,就被选入宫中,启身边有最好的人照顾,你要放心,以后不用这么受累”
玉垅烟点头,“我知道,可是就想看看他,一时见不到心里就空落落的” 
  “我开始嫉妒了,玉姐姐何时把注意力分一些给我?”他坐回榻上,轻轻勾起她的下巴。她的眉轻轻拢着,“你以后会对启好吗?他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但耶律重琰早已明白她的意思。“他是我的太子,以后会继承我的皇位,我从没想过他不是我的孩子”,玉拢烟释然,他手指却加了劲,“可是我觉得不公平,这些日子,我和皇兄都是一样的,可为什么启的眼晴有一只是紫色,如果另一只是黑色也罢了,可偏偏是你们两个的综合,我很想看看眼眸一半绿色一半黑色的孩子是什么样子……”他凑近她,伸舌舔她的耳廊,她微微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,他更大胆了些,手指也不老实起来。轻风微拂,幔帐轻启,一身素衣的耶律重瑱从秘道入口走入,淡淡的龙蜒香慢慢飘散开来。
  耶律重琰的手指已经伸进她的胸前,轻轻揉捏,嘴唇贴在她耳畔,企求的,“别管他吧”
  耶律重瑱不愠不火,只轻声说,“皇上是不是忘了,她生产后还有三天未到一月,皇上若不怕伤了她的身子就继续吧”
  耶律重琰手指痉挛了一下,耶律重瑱只有在某些时候才叫他皇上,而每次叫皇上的时候,说话的口气都比平常更柔和些,他手指退出来,轻轻地帮她把衣衫穿好,“皇兄以为我在做什么?她刚刚喂过启,胸口还胀着,我不过是替她揉一揉”
  耶律重镇当然不信,却不点破,只说,“启身边有二个乳母,你现在身子还虚,不能总惯着他,太依赖母亲的孩子今后怎能立起来?
  玉垅烟说,“抱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吃饱了,也没吃多少。我是他的母亲,如果没喂过他,大了以后会怨我”
  耶律重瑱点头,“我去趟逍遥宫”说完,转身就走了,他知道过不了一会儿,玉垅烟就会跟过来,每次他替玉无言医治,她都会陪着。果然,耶律重琰轻叹一声,吩咐备轿,他和皇后要去逍遥宫。
  耶律重瑱手指拈着细长的银针慢慢刺入玉无言的肌肤里轻轻转动,银针上蘸了他特制的药物,他手劲很轻却很淡定。玉拢烟靠在耶律重琰身上,耶律重琰的一只手握着她的,她的眸光带着一些担忧。
  耶律重瑱转回头看了她一眼,说道,“鬼医对我和玉兄倾其所学,而唯一保留的只有一样:起死回生术,他说天机不可逆,起死回生术是他花了二十年心血所得,可却极少应用,而玉兄天资聪慧,只花了五年时间便得了天香续命丸,而我远远及不上他的道行,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,可能时间会久一点,担我相信,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。”
  他们都没注意,静静躺在床榻上的寒玉公子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只一下,然后又凝滞不动了。
 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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